身体在黑暗中急速下坠。
悲愤、不甘,交织着肉|体的痛苦,终于将裴宗烺从这场噩梦中拽了出来。
他醒了。
头痛得仿佛要裂成两半。
尤其是太阳穴,像是有根针直刺了进去,在脑髓里搅动。齿间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每次呼吸,都会引起双肋痉挛般的闷痛。
因视野昏蒙,他只依稀感觉到,自己正被什么东西驮着走——那东西不是马。它不仅比马慢,还瘦巴巴的,有些硌人。
慢慢地,眼前的昏花黑雾褪去,他才辨别出来背着自己的是一个少年。
受位置所限,他看不见对方的正脸,只看见对方戴着三山帽,身上还穿了件灰蓝色的衣袍。
这是一个太监。
也是一个在他母亲被处死当夜,出现在长平国寺附近的阉狗。
近乎是在一瞬之间,这个判断就让浑噩中的裴宗烺目眦欲裂,杀意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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