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宗烺闻到了湿润的腥味,混杂着火油燃烧后令人作呕的焦臭。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无光的地方,周围是尸山,足下是血海。

        数不清的尸首横七竖八地交缠着,堆叠成黑压压的山。明明当中大多数的面孔都看不清楚,却不知为何,给他一种怪异的似曾相识感。

        粘稠的血汇成赤潮,从尸山底部漫出,汩汩不断,很快就浸过了他的靴面。

        裴宗烺心脏冰凉,一种难以名状的惊骇与痛苦,终于让他想起了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

        ——是了,他要赶去长平国寺,挡在母亲身前,不让那群可憎的阉人上前一步。

        不能停在这里,母亲还在等他。

        裴宗烺猛然回神,从血中拔足,不顾一切地飞奔起来。

        他横冲直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跳如惊雷劈落耳际,平生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要快点……再快一点!

        可在这时,命运与他开了个玩笑——他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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