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皇帝勤勉好学,是先帝和社稷之福。」沈青黛从善如流,对殿内侍立的g0ng人道,「你们都退下吧,哀家与皇帝说说话。没有吩咐,不必进来。」

        「是。」g0ng人们齐声应道,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包括刚才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回到殿内角落侍立的钱嬷嬷。钱嬷嬷离开前,目光在沈青黛和赵祯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更深的审视——她必须将小皇帝与这位「圣母皇太后」的每一次互动,详实地回报给其真正的母亲。

        殿内再次只剩下这对b「母子」更似「姐弟」,关系却无b复杂的二人。

        气氛b刚才更加微妙,甚至带着一丝无形的压力。

        赵祯似乎松了口气,绷着的小肩膀微微塌下来一点。他走到炭盆边,伸出手烤了烤,像个寻常怕冷的孩子。沈青黛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心中却在飞速盘算他可能的来意。

        「母后……」赵祯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犹豫,「英国公……还有……还有吕母后……」他提到生母时,语气有微不可察的停顿,「他们,他们会一直这样……帮着我们吗?」

        他问得含糊,但沈青黛听懂了。这孩子是在担心自己会被完全架空,成为真正的傀儡皇帝,甚至可能也隐约感受到了来自生母那过於强势的「保护」所带来的压力。他来找她这个「外人」,或许正是因为在这偌大的皇g0ng里,他感到一种难以向亲生母亲言说的孤立无援。

        沈青黛的心微微一动,但警惕X更高。她走到他身边,也伸出手,假意烤火,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看见:「皇帝,你我如今,看似尊荣无限,实则如履薄冰。英国公与母后皇太后,自然是心系社稷,尤其是母后皇太后,於皇帝更是舐犊情深。」她必须先肯定吕娥彻的立场,这是保护自己的前提。

        她顿了顿,观察着赵祯的反应,见他听得认真,才继续缓缓道,语气带着一种极其谨慎的引导:「但《帝范》有云,天子者,天下之主也。为君者,当自有主张,明辨是非。依赖旁人,终非长久之计。有些事,有些人,皇帝需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衡量。尤其要T谅真正亲人的不易与苦心。」

        最後一句,是点睛之笔,也是她给自己的护身符。她绝不能离间人家亲生母子。

        赵祯抬起头,看着沈青黛。眼前的「母后」虽然年轻,脸sE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和冷静,话语间既有提醒,又透着不愿卷入过深的疏离与自保。她的话,像一阵微风,拂过他困惑的心田。

        「儿臣……明白了。」赵祯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些思索的神sE。他沈默了片刻,忽然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用明h绸缎包裹的东西,飞快地塞到沈青黛手里,声音更低了,「这个……给母后。天冷,暖手用。是……是儿臣自己的意思。」

        沈青黛一愣,入手是一个温润的小手炉,隔着绸缎都能感觉到淡淡的暖意。她没想到这孩子还会关心这个,更没想到他会强调是「自己的意思」。这小小的举动里,似乎包含了一丝超越傀儡「母子」名分的、笨拙的善意,或许,也是一种无声的结盟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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