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沈青黛维持着端坐的姿态,直到确认钱嬷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廊下,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

        一GU深深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不是身T上的,而是源於心神的高度消耗。

        与钱嬷嬷的每一次交锋,与那个神秘小太监的短暂接触,都像是在暗夜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她走到窗边,之前小禄子查看过的那盆水仙依旧蔫蔫的。沈青黛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凉的花瓣。「细心呵护……方能缓过来……」她低声重复着小禄子的话,眸sE深沈。这话,像是在说花,又像是在说她如今的处境。

        「细心呵护」……在这吃人的地方,谁能呵护她?她又该信任谁?

        那个小禄子……她必须弄清楚他的底细。是敌是友,一念之差,可能就是生Si之别。

        正当她凝神思索之际,殿外又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规矩的脚步声,接着是内侍略显尖细的通传声:「启奏太后娘娘,皇上驾到!」

        皇帝?那个十二岁的、名义上是她「儿子」的小皇帝赵祯?——更是皇太后吕娥彻的亲生儿子。

        沈青黛心头一凛,迅速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在脸上覆上一层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哀戚和柔弱的面具。她整理了一下素白的孝服,快步走向正殿门口迎接。礼不可废,尤其是在这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时候,更尤其是在面对吕娥彻的亲生骨r0U时。这份「母子」名分,因此显得愈发荒谬和危险。

        刚站定,一个穿着明hsE小龙袍、身形尚显单薄稚nEnG的身影,便在几位内侍和g0ngnV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正是新登基的小皇帝,赵祯。

        十二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但眉眼间能看出几分其生母吕娥彻的轮廓,只是更添几分属於天家的矜贵,以及……一丝被强行催熟的沈重。他脸sE有些苍白,眼圈微微泛红,显然还沈浸在丧父的悲痛中,或许,也夹杂着对未来的不安,以及对亲生母亲复杂情感的困惑。

        「儿臣给母后请安。」赵祯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努力模仿着rEn的沈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