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一条线。”他说。
宋也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掌心有画图磨出的薄茧,指节分明,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伸出手,用食指在他的掌心里画了一条线——很慢,很轻,从虎口一直画到小指根部。
那条线是弯曲的。
“是什么?”林昭问。
“你第一次看见我那天,从书架缝隙里看过去,我坐在地上的轮廓。”宋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首很短的诗,“你回头看我的那一眼,我看见了。”
林昭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指尖有铅笔灰的痕迹。他的手也很凉,但掌心是温的。两只凉了太久的手握在一起,像是两块冰终于找到了彼此,它们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变暖,但至少,它们不用再独自融化了。
茶馆的风铃又响了。有人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冷风和几片雪花。炉火烧得正旺,窗外的雪落在路灯上,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林昭握着宋也的手,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没有那么冷了。不是因为暖气修好了,不是因为炉火烧得旺。是因为他终于把那句话说出了口。那句话像是一扇门,他站在门外站了整整一个秋天加半个冬天,风吹着,雪下着,他冻得手指发僵,但就是不敢敲门。
现在他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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