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不是怀疑,是一种“你果然经历过什么”的确认。但他没有问。他蹲下身,开始往搅拌机里铲水泥。
尕尕在搬钢筋。她卷着袖子,马尾辫扎得高高的,额头有汗。六月的太yAn已经开始毒了,晒在她后颈上,皮肤微微发红。蜜蜂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捆钢筋。
“我来。”
“我搬得动。”
“我知道。”他没有松手,“但我想搬。”
她看着他。日光在他脸上照出棱角。三年末世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已经全部消失了,但有些东西没有消失。是眼神。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正在搬钢筋的人。像是在看一个他差点永远搬不到的人。
她松了手。
“那我去给妈帮忙。”
她转身走了。蜜蜂扛着钢筋走向院墙。肩膀上的重量很实在。这种实在的重量,前世末世之后他再也没有感受过。末世里的负重永远是超载的——背上的物资、心里的愧疚、血里的仇恨。每一种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此刻肩上的钢筋只有十五公斤。他扛得很稳。
中午,尕尕母亲做了炸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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