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世界的天空从不遵循现实法则。这里没有日月轮转,只有永恒的、黑丝绒般的夜幕,点缀着细碎却永不闪烁的星光。
雾绒花的花瓣是浸了薄蜜的绢,粉紫的色从瓣尖往芯里沉,像把黄昏揉碎了撒在花茎上。风一吹,细得像星屑的蕊就簌簌落下,沾在法尔法娜深蓝色的发梢。
如绸缎般的长发散落铺陈在花田之上,发尾那点浅卷蹭过花瓣时,惹得几瓣薄得能透星光的花片颤巍巍坠下来,粘在少女露在礼服外的洁白小臂上。
少女仰躺在花田中央,左手搭在额前遮了半片星空。
左眼是沉在深海里的蓝,右眼却烧着一簇能燎着空气的红,两种颜色撞在眼瞳里,仿佛把黎明的雾和黄昏的火强行糅杂在了一起。
另一只手抬起的指尖上停着只半透明的蝴蝶,翅膀薄得像揉皱的银箔,翅脉里淌着淡蓝的光,触角还在轻轻蹭她的皮肤。
“亲爱的娜娜~”
声音先于身影落下来,像浸了雾的丝,缠在雾绒花的茎上,顺着风钻到她耳朵里。
法尔法娜的眼尾轻轻挑了下,连头都没抬,指尖的蝴蝶却振了振翅膀,飞起来绕着她的发尾打旋:“哟,监狱的锁扣锈坏了?不在那个盐水罐头里继续思考怎么毁灭可恶的□□了?”
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每个音节都跳跃着戏谑的弧度:“让我想想——今天是计划到第几个版本了?第一千零一种失败的越狱?”
花田的风突然停了,雾绒花瓣齐齐往两边弯,如同水面投石荡开的涟漪。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踏着无形的阶梯缓缓走下。
一片阴影自上而下覆了下来。带着金属冷味和海水咸腥的气息裹住了她,接着是戴了黑色皮质手套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落下来时,轻巧地擦过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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