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法娜终于掀了掀眼皮,对上了六道骸的眼睛。

        他的头发是和她如出一撤的深海蓝,发梢翘得像没驯服的鸟羽,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不住那双狡黠的异色瞳——左眼浸着同她一样的深海蓝,右眼却烧着更烈的红,像把光掰碎了又掺了点野心的火星,一点‘六’字映在其中若隐若现。

        身上的黑色长风衣敞着,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劲瘦的锁骨,黑色皮质的手套裹着的手指还停在她的侧脸,自上而下的视线里,暧昧像糖衣裹着的针尖,轻轻抵着她的下颌。

        “kufufufu……怎么会呢。”六道骸低笑,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怎么舍得让娜娜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待在这呢?”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卷着点勾人的笑,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轻轻滑下去,擦过她的唇角时,带起一丝凉得刺骨的触感,“毕竟我们可是最‘亲密’的同类,精神频率完全重叠的那种,不是吗?”

        青年的动作亲昵得如同对待恋人,眼神却冷静得像在审视一件精心打造的艺术品——或者说,审视着镜面另一端的自己。

        法尔法娜突然笑了。

        那笑像碎玻璃反射的昏光,亮得晃眼,又带着点锋利的冷。她抬手拍开六道骸的手指,手肘撑着花田坐起来,深蓝色的长发从肩后滑下来,蹭得花瓣簌簌落了一地。

        “同类?”

        她歪了歪头,右眼跃动的红晃得像一束跳动的火苗,连语气都裹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我可与你这个被关在罐头只能等着发霉的盐水凤梨完全不一样,是一名完完全全的,在舞台上自由舞蹈的玩家。”

        她伸手捻起一片沾在发梢的花瓣,指尖引得念力裹上去,花瓣瞬间化成只半透明的蝴蝶,扑棱着翅膀猛然撞向六道骸的脸颊。六道骸偏头躲开,那蝴蝶落在他身后的空间里,碎成了几点淡紫的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