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当即就将那宅子从荒僻宅院吹成天上有地上无的避世桃源。这生意要是做成了,他下辈子都不用愁啦!

        也不知是对方面冷心宽经验少,还是他的嘴皮子确实练到位了。大半个时辰的好话说下来,财小伍还真把这破宅子推销了出去,连杀价都没杀。

        迅速带人办完手续,财小伍带着厚厚一叠交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家。

        当晚,他没睡着觉。兴奋、恐惧、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磨得他心累,今日来酒馆找廖娘子,也是存着一起商量的心思。

        “财小伍你只赤佬猢狲!”听完前因后果,老板娘当即柳眉倒竖,气得连家乡话也冒出来了,“一千两雪花银,都够买下半条七言巷了!你这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铜钿啊!”

        放下团扇拍得桌面砰砰响,她那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直戳财小伍鼻尖:“平素你摸两文夜香钱,大家当你是只馋痨胚,今朝倒好,你都敢坑裴少侠的钱了,这是要败坏咱们溧水县的名声啊?”

        “明天我就叫蒲老大开祠堂!”她不客气地拧住财小伍的耳朵,“青竹板子炒臀尖肉,打得你屁股开花!”

        到底是在鱼龙混杂的地方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老板娘骂起来人也是字字珠玑、直戳要害。

        财小伍被她骂得毫无还手之力,苦着脸被训了半盏茶,听完脑瓜子都嗡嗡作响。

        妇人词汇量丰富,骂人的辛辣俚语如落珠接连蹦出,便是裴烬听不大明白,也莫名觉得出了好大一口气。

        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始终盯着财小伍,从凛然到平静,属于剑客的纯粹视线直看得对方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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