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将‘顺道’二字咬得轻巧,仿佛当真只是邻里串门时捎带个外客。
杜娘子依旧用裹着纱布的手指抵住门框,直到指尖传来尖锐刺痛,她才如梦初醒般踉跄转过身。
“门没关,你们,你们自己进来吧。”
看着杜娘子这副避之不及的惊慌模样,周行露与裴烬对视一眼,缓步推门走入。
重阳前后,未至草木凋零的时节,杜家庭院却早已破败萧条。
花园空旷了无生机,废弃藤架上积满落叶蛛网,昏暗逼仄的灶间外散落着树枝竹条。
游廊古旧,廊柱上贴着的剪纸花窗被潮气浸润,零落斑驳如老人臂上的寿斑。
从张家到杜家,寥寥几步,却一下从温馨整洁的田园小院跌进死气沉沉的鬼蜮苦海。
杜娘子坐在正屋唯一一张木桌边,一动不动地等着他们靠近。
头顶悬挂的“诗礼传家”洒金匾褪色开裂,似乎下一秒就会掉落,将下头坐着的孱弱妇人和观音木塑一起压得粉碎。
“杜娘子,你可还好?”周行露看得不忍心,出言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