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张大娘，两人再度回到杜家门前。
斑驳的门环轻叩三声，周行露绣鞋微侧，避开随敲击簌簌坠落的铜绿碎屑。
佛香裹着药气从杜家门缝中漫出，厚重沉闷，似一条无形巨蟒绞住来客的胸腹，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
周行露恍若未觉，只将帕子叠作三折掩在鼻尖，待适应了气味后才收回帕子，复又轻叩三下。
“谁？”一道沙哑的女声遥遥透着门板传来，半掩的院门后，慢慢露出杜娘子那张木讷枯槁的脸。
“是我，杜娘子，叨扰了。”周行露俯身施礼。
少女裙裾堪堪停在门槛外，既不冒犯，又恰好让檐角漏下的天光映亮自己放缓的眉眼。
看清站在前头的面容，杜娘子嘴角勉强扯起一个僵笑，眼睛却是空洞无神。
直到看见她身后抱着宽剑的裴烬，杜娘子那血丝遍布的眼珠骤然震颤，冰层乍破般，惊惧从裂纹中涌出：“周娘子，裴，裴少侠？你们来，有事吗？”
察觉她的异样，周行露不着痕迹地错身半步，挡住身后那柄骇人杀器。
等杜娘子紧绷的肩颈果然因此松弛半分，她才柔声答道：“裴少侠想找你请教些案件相关的情况，我顺道替他引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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