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娘子给她们领到了桐油作,自个儿走了,林秀水进去,满地没涂的油布伞,酸溜溜的桐油味,地上铺了油布,但桐油东一堆西一堆,特别滑溜。

        踩在这上头,鞋子确实能变成油鞋。

        她领了刷子和一桶桐油,今日还穿了耐脏的褐布衣裳,然后在一堆人里,掏出手套给带上,开始旁若无人地给伞刷桐油。

        刷得还特别快,压根不怕桐油滴到手上,都啪嗒一声落在手套上了,不用瞻前顾后的,一把油纸伞刷得比旁人都要快。

        林秀水的这个举动不讶于拿着火把进桐油作,哗得就炸燃了,好些人手里涂着,眼睛瞟她,从斜眼瞧变成正眼看,再是活也停了,目不转睛地看,同旁边的人嘀嘀咕咕的。

        有人就问了,“小娘子,这手上戴的是什么?”“那叫手套,”于六娘在桐油多的地方踩了一圈,回来帮腔道,“套手里防桐油的,你瞧那一个个手指头,又能抓又能握,沾了桐油也不怕,等它干了就行。”

        于六娘是不爱用,林秀水也给她带了一副,硬忍着难受套手里,一顿胡吹。

        林秀水想,那都是她该吹嘘的话啊。

        不过吹嘘什么的,不如自个儿上手试试,这会儿才刚上工,管事的都没来,一人一只套上用。

        “嘿,还真别说,这东西要是再软些就更好了,不怕桐油老粘手了。”

        “我倒觉得硬得好,这桐油滴到手背上,不看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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