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这伞面叫我家官人给砸了个洞,”张娘子说到这又气又恼,“我正想到对岸去找人修修。”
林秀水先劝她,又问道:“这修个伞面要多少银钱?”
张娘子如实说七八文,林秀水便道:“娘子要信得过我,我也能补。”
“啊,”张娘子惊讶,“这你也能补?”
林秀水别的不说,她其实是补伞的好手,因为她有两把破伞,一把油纸的,一把油布的,油纸的常破,破到整把伞糊满了各色的油纸。
油布伞更不用说,骨眼和布面的线断了她自己缝,破洞面自己缝,缝成了杂布伞,一把伞缝缝补补用五年。
即使林秀水说修不好不要钱,张娘子半信半疑将伞给她,到底不放心,干笑道:“要不我还是上外头修去罢,免得耽误你的活计。”
林秀水正将伞撑开,她也不恼,只笑道:“娘子你放宽心,补不好我再赔你把新伞。”
她先看破洞的地方,对比油布手套的油布,色差不大,人家只是要防雨,不是要跟衣裳面补到完全看不出。
补伞要用糨糊、柿漆、麻线、油布、油纸,她一样样取来摆开。在张娘子惊异的神色里,把油布垫在伞面破洞下,粗针穿绕麻线,她用的针法是布面上看不出来的,线迹都藏在伞背下。
林秀水又用糨糊涂油纸,把跟手掌大的油纸沾在反面,其实用丝绵纸会更好,到时候多漆几层桐油,那布面颜色就成了同一个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