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又往男人身边挨得更近。
心底甚至冒出一点不太厚道的念头:他先前发烧时浑身滚烫,贴着实在暖和,真希望能一直这般温热。
男人呼吸平缓绵长,唯有痛感袭来时,眉心会不自觉紧紧蹙起。夏月见了,便下意识抬手,轻轻抚平他眉间褶皱。
从前孤儿院院长总说,爱皱眉头的人,一辈子难有福气。
身处这乱世,前世她无父无母,今生依旧孑然一身,如同无根浮萍,“福气”二字于她太过遥远。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夏月心里默默想着。
他一定要平平安安活下去,这是她拼尽全力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也是她身处这陌生世间为数不多的牵绊,愿他往后前路顺遂,福气常伴才好。
窗外夜风呼啸,破旧窗纸被吹得簌簌作响。困意层层涌来,可夏月浑身冰凉,辗转许久依旧难以入眠。
侧身望着男人紧闭的双眼,她心底忽然生出几分大胆。
他的上衣早在拖拽下山时碎成布条,如今身上只剩一条裤腿破洞的长裤,冬被子之下,整个上身全然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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