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笑眯眯地朝他伸出手,一副等他拉自己起来的样子,可是言矜没有任何动作。年轻人等了一阵之後,又把手放下来,躺在地上用拇指弹奏着卡林巴琴,金属片震动发出的声音如风铃一般空灵柔美。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言矜出神地看地上的年轻人闭着眼睛奏琴,片刻有那种自己是躺在地上的、他才是站着的空间维度错乱的幻觉。
忽然,旋律被一个乱七八糟的音群打断。年轻人扭过脸,打了个喷嚏。
「就说了地上凉。」言矜说,「起来吧,以凡。」
音乐再次戛然而止。年轻人捧着卡林巴琴的双手慢慢降下来,木盒遮住下半张脸,露出的眼睛让言矜想起庭院里那一池水,蕴含着夏季的光与饱和颜sE,粼粼地流转着波光。
「我爸应该从来没有提起过我吧。」以凡语速轻快,「Jin是在哪里找到我的名字的?我爸的维基页面,还是他的FB?」
言矜确实是透过翻找教授的Facebook找到教授独子的名字的,但他无意透露答案。他更在意为何以凡从初见开始就一直以熟稔的口吻叫自己的名字,知道关於自己的一切。Jin。是教授跟他提起过我吗?
以凡念英文字时是和教授一样标准的美国腔发音,说话口吻却是迥然不同的轻快活泼,带着充满活力的脉动韵律,让他总感觉......很不对劲。
不要那样叫我。不要那样和我说话。
这两句话卡在言矜喉咙里,他尝试把它们挤出唇齿之外,最後说出口的却是:「我是来替教授找资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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