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慢慢地垂下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一县白雾,随即消散。

        他没有再说任何斥责或威胁的话,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而苍白。

        【……嗯。】

        一个极轻的单音节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沙哑得几乎听不真切。

        这声回应,既是对她妥协的接受,也像是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如释重负,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悲哀。

        【陛下……天色不早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虚弱。

        他转身,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奏折,用袖子细细地拂去上面沾染的灰尘,那动作异常的缓慢而认真,仿佛在借此整理自己一片狼藉的内心。

        【您自昨夜起至今水米未进,龙体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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