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又极重,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尊严与理智,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不是回答,而是一种斩钉截铁的拒绝,一种彻头彻尾的自我否定。

        【臣对陛下的心,唯有忠诚。】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迷乱,只有焚心似的决绝。他直视着你,一字一句,像是立下血誓。

        【是辅佐之心,是守护之心,是臣子对君王、是晚辈对长辈的敬畏之心!绝无半分僭越,绝无半分亵渎!】

        【陛下,您若再如此说,臣……臣当场撞死在这先帝灵前,以谢圣恩!】

        那句带着轻微颤抖的退让,像一盆冰水,浇熄了谢长衡眼中那几乎要焚尽一切的决绝。

        他紧绷到极点的身骤然一松,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带着那股逼人的气势也烟消云散。

        他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血丝与狂乱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空洞,像一场激烈风暴过后的死寂。

        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指尖还在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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