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保只是夹杂着问了些家里几口人、几亩地、收成如何之类的闲话,却只字不提西安赚大钱的事。
三雄虽是心中着急,就也不好主动开口,反正就是硬生生把这辈子没吃过的肉都吃了个饱了又饱。
红光满面的福保瞅着三雄:“咋样?吃好了?”也是满脸通红、酒劲上头的三雄咧了咧嘴笑了笑,点了点头。
福保怀里掏出一锭五两雪花银,往桌上一拍,浑不在意地说了句“不用找了”,又拍了拍三雄的肩膀,“走!咱回去说…”
摇摇晃晃的福保进了屋就直接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也不说话,大概是在消食和醒酒。
三雄也强压了一下上涌的酒气和油腻,倒了一杯尚有余温的茶递到了床前,规规矩矩地敬道:“保哥喝口茶吧!”
福保腾地起身接了茶一饮而尽,这才坐着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三雄这张脸——
此刻的酒意正像田里烧荒的火,燎上他的双颊,在他那被风沙烈日打磨得黑中发亮的脸上,晕开两团沉郁的红晕。
那是陕北男人典型的骨相,与马金阳一样一样的!
额骨与颧骨如山峦般高耸、突出,在酒后油亮的肤色下投下分明的阴影,构成一张棱角硬朗、宛如斧劈刀削的轮廓。
那对浓眉之下也是一双单眼皮的凤眼,眼裂狭长,眼角微微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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