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CT引导下,一根细长的穿刺针穿过层层肌肉,直达受压迫的神经根。
周明能清晰地感觉到针尖触碰神经时引发的放射性酸麻,从腰部一直窜到脚趾。
忍一下,马上给药。医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当混着激素和局麻药的液体注入神经周围时,一股凉意扩散开来,像冰雪消融般带走了部分疼痛。周明长舒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
周明第二次入院的第二天,周明的父母和陈诗宁的父母都到了,小小的病房顿时显得拥挤。
周父——一个瘦高的国企领导——正沉默地调整病床的高度;周母则忙着整理带来的换洗衣物;诗宁的母亲拎着两个保温桶,里面装着熬了四小时的骨头汤;而陈父站在窗边,眉头紧锁地翻看着检查报告。
老王局促地站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这个平时嗓门洪亮的中年司机此刻像个犯错的孩子。
王师傅,周明母亲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交警的事故认定书能给我看看吗?
老王像被雷击中般抖了一下,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张。周父戴上老花镜仔细,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诗宁不安地看着丈夫,周明轻轻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医药费花了多少?周母终于放下认定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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