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空旷而寂静,阳光从极高的天窗透下,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更显得此地与世隔绝,人烟稀少。

        玄尘子在矮几旁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熟练地从一旁的炭炉上提起一把仍在“嘶嘶”作响的铁壶,开始冲泡茶叶。

        牧清则恭敬地跪坐在他的对面,安静地看着师父的每一个动作。

        “清儿,你的‘静心诀’已然小成,剑招中的浮躁之气也尽数褪去,很好。”玄尘子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推到牧清面前,温和地说道。

        “多谢师父夸奖,弟子还差得远呢。”牧清双手接过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暖人心脾。

        玄尘子呷了一口茶,目光望向殿外那一片无垠的云海,沉默了片刻,才悠悠开口:“清儿,你可知,这山外的天,如今是什么颜色?”

        牧清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弟子不知,但想来……总是蓝色的吧?偶尔或许会是阴天,那便是灰色。”

        “呵呵……”玄尘子发出一阵轻笑,摇了摇头,“是啊,天本该是蓝色的。可惜如今山下的那片天,尤其是都城里的天,已经被蒙上了一层胭脂色,变得又污又浊,快要看不清本来的样子了。”

        “胭脂色?”牧清不解地问道,“师父,天怎么会是胭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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