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心的颜色。”玄尘子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当今圣上年幼,大权旁落于妖后之手。那妖后不是凡俗中人,她以媚术惑主,朝纲独断。她麾下的势力,如同毒藤一般,早已将整个朝廷内外都缠绕得密不透风。文武百官,顺她者昌,逆她者亡。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啊。”
牧清静静地听着,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从师父口中听到如此详尽的山下之事。
他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复杂,但“百姓疾苦”四个字,他却是听懂了。
他放下茶杯,郑重地问道:“师父,那我们青云剑派……是否该做些什么?”
玄尘子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
他缓缓说道:“清儿,为师自你祖师爷那辈退隐青云山,至今已有六十余载,早已是方外之人。这红尘俗世的纷争,我这把老骨头,是既不想管,也管不动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牧清:“但是你不同。你还年轻,你的路才刚刚开始。青云剑法,并非只让你在这山巅之上斩风断水,它的根,当立于人间。”
牧清的心猛地一跳,他隐隐猜到了师父接下来要说的话。
“所以,为师希望你下山去。”玄尘子的语气无比郑重,“不必你去匡扶社稷,也不求你去除魔卫道。为师只希望你,去走一走,看一看,用你的眼睛,去分辨什么是黑,什么是白;用你的心,去感受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这,便是你的历练。”
“弟子……遵命!”牧清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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