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旬升很快止住了想法,快步走向那排晾衣杆,但还是没忍住上手碰一下,惊人的滑腻感从指尖传来,旬升就感觉好似有丝丝酥麻感通过指尖开始麻痹他的脑袋,旬升不是没见过丝绸,他也确实摸过,毕竟做法事,难免会碰到有钱人,遇到那些厚葬的,定然会出现丝绸陪葬品,旬升也摸过,但和现在面前的丝绸相比,他曾经以为惊为天人的那种陪葬的丝绸布料简直就像是一块磨刀石,粗糙的很。

        就在一瞬间,异变突生,旬升的手指都还没来得及离开丝绸,一阵狂风拂过,此处晾晒的所有丝绸竟然铺天盖地地朝他罩来。

        “怎么又来!?没完了是吧?这种丝绸都敢偷也不怕被修仙者盯上?”一阵听上去很是恼怒的女声从丝绸的覆盖之外传入旬升的耳朵。

        旬升连忙从包里拿出法器,丝绸翻涌的声音不绝于耳,眼看就要收紧将他束缚住,他抽出一把带着黑色枝状纹路的桃木剑,一把将丢向空中的两红一黄的符纸刺穿并串在一起,那三张符纸竟然在一瞬间泛起雷光剧烈燃烧起来,整根桃木剑发出了金光,旬升一声沉喝之后用力一挥——

        “呼啦——”那扑向旬升的无数丝绸竟然被桃木剑生生拨开,挑散,旬升的身影从丝绸中间露了出来,他也终于能看见那个心心念念的邪祟是什么东西了,听上去是一把好听的女声,但想必只是遮掩样貌丑陋的障眼法,不然不会弄这么多丝绸糊脸。

        丝绸落下,四目相对的瞬间,双方都楞在了原地。

        站在旬升面前的并非是他所想的那种丑陋邪祟,本以为织布的一般只能是蚕妖这种就算化作人形也是十分臃肿丑陋的妖怪,但面前的女子身材高挑,身穿一袭淡粉色广袖留仙裙,裙摆逶迤身后,黑暗中看不出有多长,但肯定也不会短,眉心微皱却看不出有多少怒气留存脸上,倒是莫名散发出一种魅惑感,长裙都无法完全遮盖的曼妙身姿透露着旬升未曾见识过的妩媚。

        这女人见不是昨日那来偷丝绸的男子,怒气已经消了一些,看见是个小道士的时候就更不生气了,正欲将丝绸收回问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道金光已经近在眼前。

        “妖怪看剑!”旬升迅速上前,甚至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忽略掉了女子那惊为天人的容颜,只当是妖怪的障眼法,毕竟她已经伤了人,他就是为了那一袋猪肉,或者是为了承诺过会解决此事,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先下手为强,对错与否,天尊自有定夺,雷击木专伤阴狠邪祟,若是刺中了怎么也得出来个大窟窿。

        “你是修仙者?”女子有些吃惊,躲过这一剑,闪身出现在不远处,这等身法显然不在旬升的认知范围里,不过旬升只当是这妖怪特有的速度。

        “与你无关!你伤了人!我今天便来清除你这孽障!要么离开要么死!”旬升眼神变得狠厉,提剑再追,再打出数张雷击符,此地顿时电闪雷鸣,女子却翩然躲过,然而此举正中旬升下怀,在雷声的掩护中好几枚浸泡了黑狗血的生锈铜钱朝着女子可能闪身的方向丢去,直接封死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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