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大的雨,你怎麽来了?」温衡问。
「答应了要来的。」祈砚道,「答应了的事,不能不作数。」
温衡心头一暖,接过他手中的伞,靠在墙边。两人走进屋里,玉苑已沏好了热茶。祈砚捧起茶碗,暖了暖手。
「冷不冷?」温衡问。
「不冷。」
「还说不冷。手都是冰的。」
祈砚笑了笑,没有辩驳。温衡便把自己的手炉递给他。他接过来,捧在手里。手炉是铜的,温衡刚才捂了许久,热烘烘的。
「你捂着,一会儿便暖和了。」温衡说。
祈砚点点头。他想起小时候,冬日里她等他下学,手冻得冰凉。他便把她的手塞进自己的袖筒里,说「我给你捂着,一会儿便暖和了」。
如今倒过来了。
他们在窗前坐下。窗外雨声沥沥,屋内茶香袅袅。温衡翻开一本《花间集》,指着其中一阕问他:「这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吹满头三字,是不是太俗了?」
「不俗。」祈砚道,「杏花吹满头,便是春日游的结果。不说结果,只说过程,反倒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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