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是比抗拒更令人绝望的开始。

        当晨光再次透过顶层公寓昂贵的防窥玻璃,慕辰儿睁开眼,一种深切的疲惫感已渗入骨髓。

        镜中的“少女”经过一夜的休整,外表已恢复光洁,但眼神深处那抹被强行驯服后的空洞与惊悸,却无法轻易抹去。

        他熟练地套上那身由沈清集团财力支撑、意大利老师傅量身定制的水手服。

        裙摆拂过腿侧的触感,已不如第一天那般尖锐刺痛,反而形成了一种习惯性的、令人不安的适应。

        他甚至无意识地做了一个提拢裙摆的动作,随即因为这份“熟练”而浑身一僵,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厌弃——他,李慕辰,正在习惯他的妻子沈清许为他准备的这身女性的皮囊。

        这一周,名为“校园生活”的剧本,在他的妻子通过“叶狩”这个化身的精密导演下,有条不紊地展开。

        掌控无处不在,但其形式,更倾向于一种丈夫对“不够成熟妻子”的督促与调教,带着某种扭曲的亲密感。

        英语课的随堂抽测如期而至。

        当老师目光扫来时,慕辰儿感到手腕内侧那枚由沈清集团实验室特制的感应贴片传来一阵熟悉的酥麻,如同野兽在他耳边低语:“集中精神,辰儿。”这念头一闪而过,带着屈辱,却也诡异地驱散了些许慌乱。

        他站起来,拼读出那个单词,声音虽微颤,却准确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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