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初看时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但仔细观察,却能从那深处捕捉到一丝与她青春外表极不相称的沧桑和疲惫,以及仿佛早已看透世事的淡漠。

        她樱粉色的嘴唇饱满优美,似笑非笑地勾起带着几分玩味和疏离的弧度。

        永恒的十七岁,却承载了二百二十年的记忆与孤独,这种极致的矛盾,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既纯真又妖异的独特魅力。

        “你好,夏洛特小姐。”我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她大约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我叫艾莉丝,从今天起,由我负责你的护卫工作。”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所以,你就是基金会派来的新保姆?还是说,‘狱卒’这个词更贴切一些?”

        她的语气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明显的敌意,只有一种仿佛早已习惯一切的平静,以及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对一切权威的淡淡讥诮。

        “你可以称呼我为护卫,我的职责是确保你的安全,以及…协助你处理一些日常生活中的事务。”

        “安全?”夏洛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些许自嘲,“对于一个死不了、也活不好的人来说,‘安全’这个词,还真是奢侈。”她伸出一只被黑色乳胶包裹的手,指尖轻轻拂过身旁一朵蔷薇,“至于日常生活…二百多年了,除了看书、发呆、等着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送来的饭,或者期待着哪天能不小心把自己弄死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务’需要你协助。”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根细密的针,轻轻刺痛了我的心,“基金会方面…调整了你的活动安排。”我斟酌着词句,“在符合安全规定的前提下,你将拥有更多的…自由。”

        夏洛特闻言,挑了挑她那精致的眉毛,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又被更深的怀疑所取代:“自由?哦,真是个新鲜的词儿。是要把我从这个稍微大一点的笼子,换到一个再大一点的笼子里去吗?比如,允许我到楼下的花园里散散步,在你们划定好的区域内?”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讽刺,二百多年的禁锢,早已让她对任何来自“管理者”的“善意”都充满了警惕与不信任,她心里想着:来了个新人……希望这次能稍微有趣一点。

        不过嘛,反正也是困在这个鬼地方,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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