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照中心三楼的护理站，永远弥漫着一GU擦拭不掉的二氧化氯消毒水味，与淡淡的、属於衰老与排泄物的酸腐气息。
下午两点，日头晒得隔热玻璃发烫。
江萍推着推车，穿梭在各个病房之间。身为这层楼资历最深的护理师，她见过太多R0UT的腐烂与JiNg神的崩解，但每次走到302号病房门口时，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调整一下脸上的微笑。
病床上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白发稀疏，身上穿着宽大的条纹病服。他的名字叫林正德，今年八十二岁，重度阿兹海默症患者。
此时，老人的双手正SiSi地抓着床沿，双眼空洞却无b焦虑地望着门口。一看到江萍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枯槁的手指立刻抓住了江萍的衣袖。
「护士小姐……阿诚呢？今天星期三，阿诚今天会来看我对不对？」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执拗。
江萍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老人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麽东西钝钝地撞了一下。
「林伯伯，阿诚今天公司加班呢，台北那边开会，走不开。他特别打电话交代我，要您乖乖把稀饭吃完，他下礼拜就来看您。」江萍熟练地端起一碗温热的燕麦粥，用汤匙舀了一口，送到老人嘴边。
林正德听了，眼里的亮光瞬间黯淡下去，嘴角委屈地瘪了瘪。「又是加班……这孩子，工作总那麽忙。他从小就听话，读书第一名，就是太拼了……」
他嘟嘟囔囔地吞下那口粥，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隔壁床的家属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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