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丑……”我沙哑地吐出两个字,眼泪流得更凶了。

        王婶子凑过来一看,连声说:“哎哟!这孩子可一点不丑,等两周孩子长开了!和连山肯定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他看见不定多稀罕呢!”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王婶子自知失言,讪讪地闭了嘴。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背过身去用袖子狠狠擦脸。

        稀罕?我可怜的男人,他甚至没能知道娃是男是女……

        小家伙似乎哭累了,小嘴砸吧了几下,在我身边拱了拱,居然安静了下来。

        妈端来一碗温热的红糖水,小心翼翼地喂我。

        “妈,”我声音嘶哑地开口:“娃还没名字……”手指轻轻拂过他温热的小耳垂。

        妈抹着泪,哽咽道:“你是娃的亲娘,你给起……连山他……”

        “就叫……薛念山。”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我都说不清的坚定。

        “让他记着他爹,记着这山……也记着,他娘会带着他,在这世上,稳稳当当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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