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咬着牙关,抓着妈胳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前金星乱冒,但心里那股劲儿绷得死死的:不能倒!连山出事了,可他的娃,不能有事!
“柱子……”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颤,却异常清晰:“快!快去找王婶子!我……我怕是要生了……”
“哦!哦!马上去!婶子您扶好嫂子!”柱子如梦初醒,转身再次哼哧瘪肚的拔腿狂奔,慌得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他稳住身形后没有丝毫停留,爬起来接着往外跑。
我没实在没工夫再看他了。
“妈……连山……”剧烈的阵痛间隙,我想说,妈你快去找连山。
“别想!先别想!咱先管好自己!管好肚里的娃!”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半拖半抱着我,踉踉跄跄地往屋里挪。
每走一步,小腹的坠痛感都会牵扯着全身:“妈……妈……连山……他是女儿的命啊……他……”
“花儿……连山命硬,兴许……”她说不下去了,我能感觉她拖拽着我很吃力,应该是没力气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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