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们,回头又朝我和妈挥了挥手。
那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弯道后头。
我扶着院门站了一会儿,手掌下意识地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像条活泼的小鱼在吐泡泡。
妈过来搀我:“花,回屋吧,门口风硬,别着凉了。”
我嗯了一声,搀扶着她向屋里走去。
堂屋里,早饭的粥香还在飘着。连山坐的那张长条板凳上,放着他昨晚画废的半张草图。
上面压着他喝水用的搪瓷缸子。
屋子里,院子里,都回荡着他不在时那种特别的安静。
这安静,沉甸甸地捂在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妇临产前都有这个过程,对生孩子时的本能恐惧,会让女人整日感觉都飘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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