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空下。同一片月光。同一阵海风。

        小雨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她的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萤幕亮着,备忘录打开着。

        她刚才打了一行字:

        「他的手好烫。我把手放在他手臂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像在m0一个刚出炉的面包。」

        她看着这行字,觉得自己写得很蠢。什麽「刚出炉的面包」,他是人,不是面包。但她不知道该怎麽形容那种温度。不是烫到会受伤的那种热,是一种从皮肤渗进来的、像泡温泉一样的、让人想一直贴着的热。

        她犹豫了很久,又在後面加了几句:

        「他说要帮我买咖啡。拿铁,不加糖,温的。我不知道他记不记得。但我想让他记得。我想让他记得关於我的所有事。就像我记得关於他的一样。」

        她关上手机,翻了一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椰子油的味道。不是她的椰子油,是他的。他昨天坐在她旁边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有椰子油的味道。不是香水,是防晒r。他来峇里岛之後开始擦防晒了——他第一天来的时候没有擦,鼻尖晒到脱皮,她随手把椰子油丢给他,说「擦这个」。

        他擦了。而且一直擦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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