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港口附近溜达,找到一间花店,门口摆着几盆玫瑰和百合花,店里花香混着海腥味。
店员是个晒得皮肤有些发红的本地女人,正剪一束野蔷薇。
我走过去,低声说:“我要一束棉花带玉米穗的。”
她眼神一亮,停下剪刀,点点头:“去东街,英国商人荣格先生的宅子,到那附近一问就能找到。”我没多嘴,出了店,直奔东街。
荣格的豪宅外墙花白,铁门上缠着藤蔓,院子里棕榈树沙沙响。
我敲门,仆人引我进客厅,墙上挂着2幅油画,仆人介绍说:1幅是斯巴达国王带领300勇士正在赶往温泉关,将要在那抵挡波斯来的百万大军,另1副描绘的美国南方的棉花种植园里,善良的黑人在勤恳劳作,温和的白人主人在幸福生活,大家各安其位的美好融洽的关系。
荣格先生是个矮胖的白人,五十来岁,秃顶油光,穿着昂贵的法式丝绸睡衣,叼着雪茄,眼神精明,对我态度有点厌烦。
我掏出三样东西:塔克中尉的介绍信,卡特先生的信,还有枚均南方军军需部给的戒指,戒指上刻着北弗吉尼亚军团的军旗:13星南方交叉十字,银光闪闪。
他接过信,扫了两眼,又看了眼戒指,慢悠悠说:“莫林,卡特跟我提过你。想合作?简单,把那船棉花送到拿骚,一切好说。这是证明你们实力和忠诚的买卖,怎么做到,我不管。”烟雾从他嘴里吐出,呛得我眯眼。
我心想,普通运输船装着棉花跑封锁线,那就是条是死路,渔船带不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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