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拍拍裙子上的泥,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像啥也没发生过。

        我提着篮子往回走,朱莉这话让我猛地想起最近乔伊、威廉、露西这些混血朋友,总跑来店里跟我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乔伊前几天买茶叶时,嘀咕过“奴隶制不道德,早晚得废”;威廉送烟草时,也提过“南方迟早得变天”;露西姐妹那次带白人朋友来,还半开玩笑地说“林肯上台,奴隶们有盼头了”。

        我以前只当他们是闲聊,没往深处想,可现在串起来看,他们怕是早就私下串联好了,就像白人最怕的那样,暗地里要干点啥。

        想想也是,南方这些白人天天在上面压着他们抬不起头来,反过来说,可不得有机会就得想着给这些看不起他们的白人们找点麻烦。

        回到店铺,我锁上门,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下去,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我对美国这奴隶制的法律还是半懂不懂,可也知道在这儿同情奴隶是条死路。

        南方人把奴隶当财产,私有制神圣不可侵犯,谁敢帮奴隶逃走,谁就是砸他们的饭碗。

        杰克当初跟我讲得清楚,私放奴隶是大罪,轻则坐牢,重则吊死。

        我一个外来的中国人,本就让这些白人看不顺眼,要是真掺和进朱莉他们的事儿,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朱莉他们的事儿,我不敢掺和,民兵查得严,哪天被他们看出点啥,我这小命怕是也得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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