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膛枪能发射新式米涅弹,射程远、精度高,远超滑膛枪。
备用金3000两加上我私财200两刚好够用,虽贵了3200两,且需多留美国几月,但如此才不负何大人之托。
亨克尔却极不耐烦,说1839型是现货,可立刻交易,1841型存货散乱,凑齐千把得花1到2月。
我见他毫无诚意,连子弹质量都如此低劣,便想取消交易另寻卖家。
张买办一听要延后两月,勃然大怒,骂我纸上谈兵不懂变通,连声道:“朝廷急着要个数,枪弹有几成能用就行,哪容你挑三拣四?期限已定,怎能为换枪更改!”
我以流利洋文与亨克尔交涉,亨克尔初时轻蔑,待听我对洋枪结构颇有了解,方才收敛几分,皱眉道:“你这中国佬倒有些门道。你可知我棉花生意赔了多少?这批枪不赶紧卖出去,我怎向债主交代?”
我又得知张买办和亨克尔先生串通作弊,亨克尔从总价7000两的这批步枪款里,拿出700两回扣给了张买办,又给了刘把总和赵账房每人100两回扣,买通这两人通融,亨克尔又想以100两回扣收买我,我一来不差这笔钱,二来更怕因枪不好被追责,坚辞不受。
亨克尔对我此举很不以为然,只是冷冷说:“就算美军买枪也是常例如此,你莫不是嫌弃钱少?”
我趁张买办酒醉翻出他与洋商勾结吞钱的字据,抄写一份藏好。
次日他醒来后眼神阴冷,似有所觉,几次试探问我昨夜去了何处,我只推说出去散心,他便不再多言,只是看我的目光愈发不善。
尽管我和张买办、亨克尔有分歧,但出于尽忠职守,我还是尽力伪造了购买大宗烟草和木材的文书报给美国海关,史密斯先生已经提前贿赂了美国海关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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