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在办公室喝过。”他的回答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应对这个问题。
林栀歪着头想了想。她确实经常在他办公室里喝N茶，有时候是开会的时候，有时候是等方案反馈的时候。但那是上个月的事了，而且她从来没有特意告诉过他口味——她点外卖的时候都是直接在APP上下单，他根本不可能看到。
除非他特意记住了。
“那是上个月的事了。”她说。
陆衍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太规律，像是在掩饰什么。车里的灯在他侧脸上投下一小片暖hsE的光，沿着眉骨、鼻梁、下颌线的轮廓g勒出一条锋利的线条。林栀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钟，然后注意到了一件事——他的耳朵尖红了。
在这个暖气开得并不算太高的车厢里，在这个暴雨如注的深秋夜晚，陆衍的耳朵尖正在以r0U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薄的红。
林栀把视线移开，望向自己这侧的车窗外，把脸藏进了昏暗的光线里。因为她怕自己的表情管理会失控——她现在的嘴角正在以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弧度往上翘，翘到了一个快咧到耳根的程度。
她捧着那杯N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每喝一口心里那只小火苗就往上蹿一截。她在心里把陆衍这几个月对她的所有冷言冷语都翻出来想了一遍——“花里胡哨”、“浪费彼此的时间”、“排版丑了点”、“能用”——然后她发现，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了。因为那些话和她手里这杯N茶放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自洽的陆衍。
他不会说“辛苦了”，但他会记住你一个月前在办公室里喝过的N茶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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