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了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冷脸。
陆衍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位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眉头微蹙，嘴角平直，那双深黑sE的眼睛在车内灯的微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
“上车，我送你。”
语气y邦邦的，不像邀请，倒像命令。
林栀愣住了。她的大脑在那一刻好像Si机了两秒钟，然后疯狂重启——陆衍？他怎么在这儿？他不是早就下班了吗？她记得他下午四点有个庭审排期，按理说应该直接从法院回家了才对。他怎么还在写字楼？而且他怎么知道她还没走？
一系列问题在她脑子里排着队闪过，但她一个都没问出口。因为她条件反S地开始拒绝——这几乎是她跟他打交道这几个月的肌r0U记忆了，每次他表现出任何一丝善意，她第一反应都是“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不用了陆律师，我打车就行——”
“顺路。”
他把她的拒绝堵得严严实实，两个字，语气跟交代工作事项一样公事公办。然后他侧身把副驾驶的门从里面推开了，看着她，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还要在雨里站多久”。
林栀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第二秒的时候一阵狂风卷着雨丝横着扫过来，直接糊了她半边身子，冰凉的水珠顺着风衣领口钻进了脖子里，冷得她倒x1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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