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坐在他对面，双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里。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秒——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五秒了！按照“陆氏认可法则”，沉默五秒以上意味着——
“这个方向可以推进。”
林栀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不是上次那种委屈的红，而是一种被认可之后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她咬着下唇，使劲把那GU酸涩感压回去，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喊话——林栀你给我稳住，不能哭，不能在他面前哭，你要是哭了前面一个多月的y气就全白装了。
她稳住了。她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声音平稳得让她自己都惊讶：“好的陆律师，那我就按照这个方向做执行方案，下周提交。”
陆衍点了点头。他把方案合上，推到桌子一边，重新拿起卷宗，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刚才那句“这个方向可以推进”只是他工作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环节。
但林栀注意到——她那个该Si的、越来越敏锐的“陆氏观测雷达”注意到——他在把方案推到一边之前，用手在封面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个动作太细微了，细微到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它就在那里，像是一个不自觉的肯定，一个连他都控制不了的微小赞赏。
林栀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她没有急着走，而是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靠着墙，把笔记本电脑抱在x前，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刚刚熄灭的灯。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化的、得T的微笑，也不是那种咬着牙的倔强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压都压不住的笑容，从嘴角一直漫到眼角，在昏暗的走廊里无声地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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