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长着是出气的?”
那个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低沉好听,但语气冷得像深冬里泼出来的一盆冰水,每个字都带着一GU理所当然的刻薄。不是愤怒,不是暴躁,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的冷淡——就好像他说的不是在骂人,而是在宣读一份不需要辩驳的判决书。
林栀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刚捡起来的A4纸,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抬起头,逆着走廊顶上的灯光看到了一张极其冷淡的脸。
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sE的西装,剪裁利落得像是量身定制的,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领带夹的位置都端正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他的五官其实很好看——眉骨高挺,下颌线锋利g净,鼻梁笔直,是那种不挑角度、怎么拍都好看的长相。但那双眼睛像是覆了一层薄冰,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丝毫想要帮她捡哪怕一张纸的意思。
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cHa在西K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黑sE文件夹,姿态随意得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热闹。
“走路不看路,走廊是你家客厅?”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b刚才还淡了几分,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一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的不耐烦。
林栀当时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生气,而是——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她在心里飞速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路线:拐角本身有视觉Si角,那盆gUi背竹又挡了一大半视线,对方也是大步流星没减速,这事严格来说顶多算双方各打五十大板。但眼前这位显然不这么认为,他那副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大字:全、都、是、你。
不过林栀初来乍到,又是代表公司来送文件的,不好跟合作方的人起冲突。她把到嘴边的吐槽咽回去,深x1了一口气,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仰着头对他说:“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没注意拐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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