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眼中有一丝蛮蛮讨厌的孤傲,蛮蛮不喜欢傲气的人,特别是空有傲气的。
蛮蛮福了福身,柔声道:“知止哥哥,今日是休沐,我做了些茶饼,本不敢打扰,是谢绮说你近来常熬夜看书,想着带点吃食补补。”她说着,轻轻放下手中漆盒,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包着绢帕的小物。
“还有这个,是我前些日编织的小束发结,若哥哥不嫌弃……”绢帕轻展开,露出一枚寸长白竹结,线条简净素雅,末端小小一弯如钩,嵌玉不过米粒大,点缀在尾部像春水初融,恰如点睛。
谢知止未动,只垂眸看着。
琼枝立在一旁,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说话,礼数也不失,只在那一瞬间,目光落在那枚束发结上,像是风吹湖面不起波纹,却冷冷收了一线不屑。
室内片刻无声。谢知止停了笔,抬眼看她。目光落在那束发结上时,并无波澜。他神情极淡,眼尾微垂。
“课业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费心”他说,嗓音如常温和,像是春日风穿过竹林,话说得极有分寸,温和中带着一丝隔意,仿佛是轻风扫过檐角,不湿人衣,却足够叫人止步。
蛮蛮手指一紧,那只轻包着帕子的手略微僵了僵。
她垂了垂眼睫,很快又轻声笑起来,嗓音细软,像是带了点委屈,又像是刻意压低的伤心情绪:“我不是有心讨好知止哥哥的,只是……谢绮表妹说,那日夏秋华在宴后偷偷来找哥哥,说了我许多不是。”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来望向谢知止,眼中像是盛了点泪光,声音更轻了些:“从前从未有人相信我,所以我很感动,我便觉得,得做点什么才好。”
蛮蛮话音落下后,室内一时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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