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上还留着刁俊铭那只脏手的温度,混着劣质古龙水的味道,比内裤上的湿冷更让人恶心。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女人肩膀在微微抖,倒像是哭了。

        他松了口气,踩油门的脚稳了些——总归不是女鬼就行。

        车窗外,江城的夜摊收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家亮着灯,把树影拉得老长。

        接着司机又往后看,看到那个好看的小姑娘,翻来覆去地刷着手机。

        是的,没有裴小易的消息。回复,留言,什么都没有。席吟心下焦躁,又点开寻寻。她想找那个暖男网友“怡宝”倾诉倾诉。

        但奇怪的是,怡宝的头像也是灰色的。说起来,怡宝也好几天没有在自己的生活里出现了。

        席吟气苦,只能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着深沉夜色下或浓或淡的点点色块。倏忽间,“滴”的一声,一条微信进来。

        女孩欣喜地翻开手机,然而兴奋的心情又马上沉入谷底。不是男友裴小易。而是妈妈席姨。

        穿着大红大绿的席姨和那个严叔叔,跟着一帮老年人,站在冰岛标志性的雷克雅未克大教堂门前。居然还是一段短视频。

        雷克雅未克大教堂像被冻住的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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