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值得被笑。一个老师,黑眼圈b熊猫还大。」

        「…你很过分。」

        顾容月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她把毛巾搭在肩上,准备放下手机继续训练,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立刻按熄。

        她想到裴砚刚才那些话——「会不会只是他人好」、「我不知道」、「我很怕」,她在讯息里把裴砚骂了一顿,骂他为什麽总觉得自己不配,为什麽总是把别人的好当成客气。但骂完之後,她发现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点开了另一个置顶的聊天框——谢清言。

        最新的讯息还停留在昨天——「容月,後天的义工活动你会去吗?是最後一期了。」

        她回了一个字:「会。」

        然後就没有然後了。

        谢清言这个人,认识半年了,暗示了无数次。他每次都用各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表达——「跟你一起做义工很开心」、「我觉得你很特别」、「你有没有想过…跟一个人…走得更近一点?」每一次顾容月都装傻。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什麽意思」、「听不懂」、「你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不是听不懂,是她不想主动。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廉价,不想做那个先说喜欢的人。

        谢清言大概觉得她是全世界最迟钝的人。

        但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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