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子一拉。
“你该跪着听我说。”
他下意识屈膝伏地,像是一种身体记忆,比意识还快。
她看着他额头抵着地面,身体仍在轻颤,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
她俯身贴在他背后,轻轻说:“你很好。”
他差点哭出来。
那不是褒奖,是在他经历了最深的崩溃、最沉的惩罚后,得来的唯一一句温存。
他像终于能喘口气一样,伏着肩膀轻轻颤抖,连眼泪都哭不出来,只剩下意识还在渴望、还在求:
——只要她说“你很好”,他就愿意,再一次,把自己送上来。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镜面一片模糊。澜归半跪在毛巾上,手背撑地的地方隐隐泛红,像被研磨过的果皮,伤得不深,却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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