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黏稠的沥青灌满了整个空间。

        莫言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粗糙的铁链勒出了血,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臂滑下,在肘关节处凝结成痂。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肋骨的剧痛,可能是断了,也可能是骨裂——暗河组织的打手们很专业,知道怎么让人痛不欲生又不至于立刻昏死过去。

        右眼上方的伤口还在渗血,那道伤痕是半小时前留下的,当时那个戴着银框眼镜的审讯官用一把蝴蝶刀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国际刑警的眼睛应该很锐利,不如我们先废掉一只?

        血珠滴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刑室里格外清晰。嗒。嗒。嗒。像是某种倒计时。

        再问最后一次,银框眼镜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伴随着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响,你们在A市的联络点在哪里?

        莫言抬起沉重的眼皮。

        三天——也可能是四天没有正常进食,只靠强制灌入的葡萄糖水维持生命体征。

        他的嘴唇干裂得像是干旱的土地,下唇内侧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那是为了防止在电击时惨叫出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言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

        银框眼镜叹了口气,朝阴影处做了个手势。下一秒,一根通电的警棍抵上了莫言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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