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品就收下了,谢谢你关心我的哥哥,”她故意加重了“我的”二字,在柳言难看且不可置信的注视下,转身离开,“柳学姐,再见。”

        柳言眼神暗了暗,若有所思地望着温亦遥离开的背影,那眼底晕开的墨色加深,搅动,最终如凶兽挣脱而出。

        暑期八月末补课,如今七月,温亦遥的生活变得很简单——医院和别墅。

        那栋名为“家”的别墅,失去了温亦寒,于她而言也理所应当失去了家的意义。

        李玉容自然也听闻了今日医院发生的惊险冲突,电话里,她的声音严肃而沉重:“你们怎么回事,如果有争执,你先让着点你哥,他现在伤势加重了,我除了找更好的医生,运用更高端的治疗技术,也无能为力了。”

        温亦遥缄默地听着。

        李玉容再次重申,淡漠而不容拒绝:“听见了?”

        “我知道了。”她淡定地挂掉电话。

        这好像是李玉容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其实她有时也真的想问问,她这么多年来究竟把他们当做什么,是否曾经也有一丝愧疚,一丝难言的痛苦。

        她这个永远缺席的母亲,这样算是在管他们了?

        可是太晚了,十七年的暴力与忽视,就算是十七万句抱歉也赎不回他们的曾经,那血淋淋的伤口就摆在那里,就算毫不触及,也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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