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教室里已不剩几个人,等小伟解下外套扔到课桌,还留在座位上的就只有一个叫杨万里的同学。
听名字也猜得到,这哥们儿的父母对他寄予了何等厚望,也因此他算得上是班级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在中午跟小伟一起留到教室自习的同伴之一。
于是小伟便趁路过时敲了敲他的桌子:“你不下去走走?”
杨万里“啊”地叫了声,看清来人后又“哦”了一声,而后才慢吞吞道:“我先做完这道题。”
他扶了扶镜框,镜片后面呆滞的双眼进了东西般使劲挤了两下,右侧鼻翼上一颗鲜红的火疖子便跟着微微抽动。
正是这时,小伟感觉胳膊被人用力一拍,转过身就见张涛甩了甩头发,把校服往肩膀上一搭。
他说:“走呗?打球去!”于是小伟只好去打球。
说是上体育课,但理所当然没见着体育老师的人影。
九月下旬的阳光温暖通透,经过数日涤濯的天空湛蓝如洗,操场上撒着欢乱跑的低年级学生在各自体委的呼喝下迅速归拢成一个个排列整齐的方队,而来自高三的学长,已趁此间隙占据了位置最好的篮球场地。
两个篮球,自然就分成两个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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