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无涯的靛蓝海面,低悬的满月慷慨地铺下一条碎银的甬道,直通向远处沉默如铁的礁石群。

        海浪“哗——哗——”,不知疲倦地扑上去,撞得粉身碎骨,化作白色的叹息。

        人造的浮华,在无垠的自然面前,渺小得近乎悲壮。

        一时间,只有风声、浪声。

        与心声。

        安禾端起酒杯,深红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幽暗蛊惑的光,触手冰凉,入喉更凉。

        咸涩的海风拂过,吹散了灯火的虚影,也似乎吹动了安禾心中某些坚固了许久的东西。

        沈昭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印证了她的不安,“安禾,你这点倒是没变,还是这么急糙糙的,你说的,我已经忘记了…”

        “我们曾讨论过,爱是天性,是由家庭的构成决定的,由最初的际遇所书写。这些年过去,它似乎依然顽固,拒绝被理性驯服,没能从后天学得。”

        这声音充满了多少的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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