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都煦亦步亦趋地跟着望舒走出校门。人影幢幢中,就像两个普通得不起眼的女孩子。

        “这边。”望舒带着她闯出人流,走向校门正对着的马路。

        都煦尚且有些茫然。

        然后,她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静静地蛰伏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车身线条流畅,被洗护得锃亮,与周围破旧的三轮车、自行车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深色便服、低眉顺眼的看起来像是司机的女人早已站在车旁,看到望舒,微微躬身拉开了后座车门。

        她看着这辆光可鉴人的车,又看看身边神情自然的望舒,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差距感无措地锢住她的脚步。

        她早该想到的,从望舒的谈吐、见识、衣着…只是没想到,差距会如此具象化,像一道刺目的鸿沟横亘在眼前。

        “上车吧。”望舒轻声说,察觉到她的僵硬,轻轻推了推她的背。

        都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柔软,弥漫着一种皮革和淡淡香氛混合的气息。

        她局促地坐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睛盯着自己的皮鞋尖,不敢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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