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回来。手里多了一把文溪平时切水果用的水果刀。
“当啷”一声轻响。
弦月把刀扔在文溪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板上,刀刃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暮光。
“那么,”弦月的目光像深潭,沉静无波,却又带着近乎残酷的温柔,“现在,我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给你一个…继续爱我的机会。”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跟我走吧。”
跟我走。去哪里?地狱吗?还是另一个只有她们两人的、永恒的囚笼?
文溪的视线从弦月脸上移到地上那柄闪着寒光的刀上,眼里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有恐惧,有迷茫,最终化为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她太累了。
这漫长的一天,这十年来的担惊受怕,还有此刻这汹涌而来、却已无处安放的爱意与悔恨,都抽干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她颤抖着伸出手,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刀柄。
她握住了它,指尖在刀柄上摩挲着。
抬起头,她最后一次深深地看着弦月,看着“都煦”脸上那属于弦月的、复杂难辨的神情。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刀尖对准了自己左胸偏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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