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溪施暴的记忆碎片如同冰冷的潮水,裹挟着屈辱、疼痛和灭顶的恐惧,凶猛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脚跟微微离地,身体前倾,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
“走啊。”钱淑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她甚至没有回头,但脑后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都煦那想要退缩的意图。
都煦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钱淑仪这才缓缓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审视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轻蔑。
“放松点,”钱淑仪轻言道,却像蛇信子舔舐着皮肤,“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她的目光在都煦年轻却写满惊惶的脸上扫过,带着一种评估物品般的挑剔,“你这样的,”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还看不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都煦部分因回忆而起的剧烈恐惧,却又激起了另一种更深沉、更屈辱的寒意。
她被看轻了,如同被随意拨弄的尘埃。钱淑仪推开了器材室的门,侧身示意都煦进去。
里面比记忆中更暗,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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