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光叫醒的。

        窗帘没有完全拉紧,缝隙里透进一线明亮的白。冷气仍在低声运转。

        我睁开眼,第一反应是m0手机。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安静。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想起自己昨晚睡前传出的那句话:「我明天再回。」

        那不是一句勇敢的话,只是把回应往後推。可对我来说,这已经像从悬崖边退了一步。

        我坐起身,窗外是那霸的早晨。

        城市刚醒,不像台北那样匆忙。它慢慢亮起来,像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我拿起手机。

        陈安安昨晚连续发了七则讯息。前几则是质问,後面变成抱怨饭店房间小,排队很久。最後一则是在半夜一点多:「你到底在g嘛?算了,我睡了。」

        我看着那些讯息。心里仍有一种想立刻补救的习惯X冲动。那些安抚的句子像很熟练的工具,只要伸手就能拿起来。但这次,我没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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