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顺势一把抓住王熙凤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拉到唇边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惫懒和轻佻的笑意:
“我的好奶奶!这才哪儿到哪儿?”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恢复了往日那种油滑腔调,“不过是病中躺得骨头都酥了,又惦记奶奶这神仙似的人儿…这猛一开斋,自然就…嘿嘿,急切了些。”他故意笑得暧昧,眼神在她微敞的寝衣领口扫过,“怎么?奶奶是嫌为夫不够温柔体贴?还是…”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吐,“…觉得不够尽兴?”
他这番应对,完全是原身贾琏的做派——轻浮、惫懒、带着点急色,将昨夜的反常行为,轻描淡写地归咎于“病后开斋”的急切和“惦记美人”的本性,甚至还反将一军,带着调笑的意味问凤姐是否“不够尽兴”。
王熙凤被他这熟悉的无赖腔调和倒打一耙噎了一下,准备好的机锋像打在了棉花上。
她抽回手,没好气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力道不重,却带着嗔怒:“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尽会胡吣!我是怕你刚好些,不知节制,回头再躺下了,外头那些事又得累我一人!”她将话题巧妙地转移到了“身体”和“庶务”上,仿佛刚才的试探只是妻子对丈夫身体的寻常关心。
“奶奶放心!”贾琏顺势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你夫君我如今是脱胎换骨,龙精虎猛!外头的事,哪能再累着奶奶?”他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凑近凤姐,带着点讨好的笑,“再说了,有奶奶这样天仙似的人儿在身边,我这病啊,好得才快!昨夜…可不就是最好的良药?”
他故意将话题引回闺房之事,用这种露骨的情话和讨好来冲淡王熙凤的疑心。
果然,王熙凤被他这厚脸皮的话说得啐了一口,脸上飞起红霞,笑骂道:“滚一边去!大清早的就没个正形!快起吧,多少事等着呢!”她嘴上骂着,眼底那丝锐利的审视却似乎淡去了不少,仿佛被这熟悉的油嘴滑舌给糊弄了过去。
贾琏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这第一关算是险险过了。他嬉皮笑脸地起身穿衣,动作间依旧是那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平儿和丰儿早已捧着洗漱用具在外间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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